期末演說初稿 (政一B 02114218 蔡宇峰)
愛國心,雙面刃
- 各位老師、同學,大家早安。
- 我們都明白,臺灣從過去到現在,對於國家的定位一直以來都不是很明確。尤其是到了近期,教育日漸往「去國家化」的方向前進,教科書中不再那樣地強調我國自主的地位,反而漸漸以一行省、城市的視野看待這社會。我們不再探尋我們形成國家所欲追求的終極價值,以及最適合該群集的生活方式為何,而僅著重於行政方面的事宜。這就像政治缺少了政,而僅存治;又像法律缺少了總則,而僅有細則。
- 又倘若我們欲解決一項問題,只知其現況而不知其緣由,便可能如同抱薪救火,使火勢越來越旺。因此我希望藉由對國家及愛國心的探討,使我們對既存的社會問題能夠對症下藥,藥到「病」除,而不是藥到「命」除。
- 在霍布斯的鉅著《利維坦》中,他提及國家乃為人們的相互信任,聚合而成的集合體;而在盧梭的《社會契約論》中,他深信一個理想的社會,乃建立在人與人之間的契約關係。但又我們如何才能夠和他人建立契約關係?首先,我們必須對他人擁有信任感。於建國之初,亦或是國家動亂之時,此信任感可藉由標籤出「共同的敵人」達成,如中華民國之於清朝;又如北美十三州殖民地之於英國;以及過去英法百年戰爭時的英法兩國。而當此信任感的對象為國家之時,便轉化成了愛國心。
- 但是在國家運作穩固的時期,這樣的信任感又來自於何處呢?我認為其與國家帶給人民的「希望感」息息相關。當一個國家能夠賦予人民對未來抱有期待的想法(也許是經濟的成長、民生物資的豐饒,亦或是精神生活上的自由……等等),便能夠使人民更加地效忠於所屬的國家。
- 也許這樣對於「希望感」的描述略顯抽象而籠統,故以下我便以一生活實例檢視之:
- 身為東吳大學的一份子,或多或少都有搭乘校車的經驗。但是在上下課的尖峰時段,隊伍往往大排長龍,有時甚至看不到盡頭,而在這時,我們往往會陷入一個兩難的窘境──究竟我們應該要待在原地繼續等校車,還是走出校外搭一般公車,又或者是乾脆直接播電話叫計程車?倘若在這時,警衛向正猶豫不決的同學們說明,下一班校車不久後便會抵達,而不久後校車也的確出現在眼前,那我們便會欣喜的維持原本的決定,也就是搭校車回家。
- 在以上這個例子中,校車就好比當今的國家;而校外公車為其他國家;計程車則是重新建立一個國家。
- 當原有的國家無法帶給人民希望,甚至令人民遲疑是否會有未來(也就是還有沒有車能搭)的時候,也許人們仍會堅守僅存的一絲國家認同感,又或者是他們為現存國家的既得利益者(就像例子中排隊排在比較前面的人),而繼續對國家效忠,但大多數的人(也就是排在隊伍中間及後段的人們)恐怕會選擇出走,亦或是更極端地直接重建一個國家,儘管這個方法可能比較耗費資源。而倘若在此時,國家能夠賦予人民一個對未來將會有所轉機的期待(就像例子中警衛告訴同學校車不久後就會抵達),並真的將其付諸實現,便能鞏固民心,以及國家的正當性。換句話說,所謂的「希望」就是來自於往好的方向的「變動」。
- 力量如同科技,原先並無善惡好壞之分,端看使用者如何運用這力量亦或是科技。而希望感所帶來的力量也是如此,能夠帶來幸福,也能夠帶來毀滅。
- 在極權政體,如同過去威權時代的臺灣,亦或是不久前的中國,以及現今的北韓等,我們耳熟能詳的國家之中,由於統治者為了強化人民對其政權及國家的效忠,也就是信任感,故多半會在賦予人民希望感這項事情下許多功夫。而最直接的方法,便是透過型塑出一個強而有力、精明能幹的統治者形象,同時控制言論思想等自由,壓制不同的聲音,以使人民由信任激化成對領導者的信仰,猶如神一般的膜拜,深信領導者做的每一步決定。這類的現象可以在中國過去毛澤東時期,幾乎人手一本《毛語錄》中,以及不久前北韓上任總統逝世時,舉國哀悼、泣不成聲的情況中看出端倪。
- 對於穩固統治及齊心發展國力上,也許這樣獨裁的作法的確具有立竿見影的功效,但它卻過於仰賴統治者的賢明程度,也就是所謂的「人治」而非「法治」,又因為容不下異音,所以一但走偏,很可能招致自我毀滅。
- 而在民主政體之中,儘管聲音較極權政體多元,但其卻也形成一個問題──在絕大多數的人握有的資訊不對等,甚至毫無了解的情況下,我們究竟該相信哪個政黨帶給我們的希望?就在眾人莫衷一是的時候,政黨為了加緊腳步獲得人民的信任以獲得執政的權力,往往容易急就章地開出空頭支票,甚至宣稱己方政黨才代表人民及其利益,而妖魔化對手政黨。於是人民便在一知半解的情況下,憑藉著熱情擁戴各自的政黨,而在同一個國家內形成兩個一言堂,彼此之間難以交流,最終導致相互的杯葛而造成行政效率怠惰。
- 相信上述民主政體在使用愛國心方面遭遇到的困境,對於生活在臺灣的我們並不算陌生,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熟悉,因為這的確是我們臺灣目前佇足不前的最大原因──我們並沒有一個能夠共同信賴的執政團隊。舉凡從市長、縣長、行政院長甚至到總統,對於他們個人以及他們推行的政策,我們皆充滿了種種不信任,而這不信任的關鍵在於他們無法提供我們對未來的期待,也就是希望感。但又因為人民的不信任,導致執政者在執行政策之時容易遭到杯葛,輕則行政效率怠惰;重則被迫停止執行。而這樣的情況便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,更糟糕的是,它是一種環境的氛圍,難以察覺,更難以解決。失去希望感及愛國心,恐怕會使有志之士淪落到與世浮沉,更可能最後將導致我們失去這個充滿回憶,以及熟悉的生活方式的國家。
- 我於通篇中一再強調,信任感,也就是愛國心,來自於希望感的驅使。故倘若臺灣欲突破現今遭逢到的重大困境,最有效的方法便是自希望感下手。而這樣的希望感來自於國家的賦予,又國家組成的要素中除了主權、政府、領土以外,尚有人民。也就是說,也許未來解套的方法,並不一定要執著於冀望政府能夠帶給人民希望感,而在於公民力量的覺醒。只有在我們真正了解究竟我們欲追求的事物,將描繪出如何的未來的藍圖,方才能為國家注入一盆活水。
- 我的演講到此結束,謝謝大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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