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西法效應(Lucifer Effect)
警告:影片長度5:05~6:48有血腥、暴力等令人極度不適的畫面,強烈建議跳過。
思考:
一、是什麼樣的環境,亦或是其他非直接性人為的因素,而能夠將原本一純良至善之人,魔化為冷血殘酷的惡魔?
二、我們能否經由追本溯源,推敲出影響人們為善與為惡的源頭,再藉由改良其源頭,使善人保持其原有之樣態;而使惡人能夠淨化為良善之人?
三、英雄主義是否真為「惡」之解藥?倘若是,我們該如何大力推行英雄主義?而倘若不是,惡的解藥究竟又為何物?
也許有部份人和我一樣,對於這位演講者的名字和生平事蹟不甚了解,但對於他所設計並執行的實驗內容及結果,和經由他的實驗所翻拍出的電影《叛獄風雲》,想必在你我之間並不會感到太陌生。
長久以來,我們皆認為所謂的「惡」離我們很遙遠,我們往往認為自己具有足夠的道德感、能夠透過理性去抵抗惡念的侵襲。同時,在日常生活中的我們,對於明顯看得出是邪惡的行為,我們往往會不假思索的予以嚴厲譴責。但是,當我們置身在如實驗中那般極端惡劣的環境;又或者當我們身處在過去納粹的集中營時,我們的理性與道德,是否足以與整體惡劣環境的氛圍抗衡?
影片中的實驗,以及美軍當初在戰爭中所做出的種種行為顯示,能夠把持善與惡的界線,而不踰越的可能性是很低的。也許人在身為政治的動物之前,更是一種「服從權威」的動物。而這裡指的權威,並不單只是具體的、政府對人民、上對下的命令,也包含了整體環境塑造出的氛圍。
在「囚犯與獄卒」的實驗裡,我們可以發現到,原先彼此互相都是好同學、好朋友,既健康又良善的大學生們(且在當時,那群大學生為方才經歷且參與過嘻皮運動的年輕人,因此其原先抗拒權威的精神是無庸置疑的),在換上了制服,進入了監獄那套體系,而獄卒被賦予了權力,加上又無人監督的情況後,所有人的性格全都變了調。扮演獄卒的同學變得既殘暴又冷酷無情,運用其被賦予的權力極盡羞辱、欺壓之能事;而扮演囚犯的同學則變得既消極被動又冷漠。
於此,我們得以歸納出一些結論:
一、環境在塑造、改變人們性格的過程,的確佔有極大的份量。
二、制服、口號及手勢等事物,能夠強化集體意識,同時將原先微小的「個體我」放大至「團體我」。(這方面可以在電影《惡魔教室(Die Welle)》中獲得更進一步的了解)
三、無監督的權力,易傾向「惡」發展。
在「電擊問答」的實驗中,我們可以發現到,原先素昧平生的人們,在權威的教唆之下,絕大多數人竟都會將對方致於死地。正如同實驗中掌握問話權及電擊使用權的人們,都是由對人體幾乎沒有負擔的低伏特,逐漸加大至能夠致人於死的高伏特,這類的情況往往皆萌發自「微惡」上。
儘管在過程中,多數人在將開關切換至「危險」層級之前,大部份都會望一望實驗主導者,並質疑其是否妥當,但是在主導者保證他會承擔一切責任歸屬後,人們往往會傾向於繼續執行,且會不斷地為自己的行為作合理化的動作,以彌補其日常價值與道德觀,和其正在進行的惡行之間產生的「認知失調」。正如同當初納粹集中營裡,施放毒氣的多為曾在鎮上行醫救人的善良醫師,原先他們也是迫於整體環境而不得不執行這項行動,但到最後,他們在心中卻漸漸將行為合理化為:與其讓這些人繼續痛苦掙扎,不如這樣乾脆地送他們一程,了結他們的痛苦。
在這裡,我們又能夠得出一些結論:
一、駭人聽聞的至惡,多由微小的惡行開始竄起。
二、原先仍具有理性、良知和批判力的人,在妥協於權威及環境後,便會逐漸於心中合理化其行為,最後由善良的天使,墮落成邪惡的魔鬼。
在綜合以上的小結論後,我們可以得出總結,也就是演講影片中15:59後的內容,我認為極富有思考價值:
對於隱身在巨大團體之下,又被賦予不受監督的權力之個體,將容易導致人性的異化,這也正是「匿名性的威力」。而無意中跨出濫用此權力的第一步,將導致人陷入泥沼且難以自拔。濫權者會漸漸將他人去人性化,而對自己去個體化,也就是「喪失責任倫理」、推卸責任且盲目服從權威,最後變得既冷漠又無情,對惡行無批判力亦無制止心。
演講者於此也提到了一個我認為頗為關鍵的論點:這類「由善化惡」的狀況,特別容易發生在人們轉換到了一個新的環境、產生道德認知的不協調,進而封閉理性和道德心之時。
這樣「由善化惡」的狀況,便是本主題所述的「路西法效應」。
在演講的最後,作者藉由對這種種現象的觀察及反思,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:「英雄主義」
他認為透過自小教育孩子「你是那個等待中的英雄,等待合適的情境出現,到那個時候,你將會行英雄之事」,便能夠隱去人心中之惡,而揚起善的大旗。
於此,我認同演講者的說法,且我將其主張的「英雄主義」解釋為「天生我材必有用」。也就是說,在我們的教育中,應該要時時刻刻提醒每一個待成長的孩子:「你們對社會都將有所貢獻,你們是社會的一份子,社會需要你們。」使他們感到自己「是被需要的」,而不會被邊緣化,致使內心產生偏差,而在匿名的狀態下被賦予無監督之權時,跨越道德的紅線而化身為惡魔。
但是我更好奇的一點是,照這樣的說法看來,英雄主義這帖解藥,必須輔以「教育」,且在年紀尚輕時便服用才具有良效。那麼現今已經長大成人的人們呢?又該如何為這隨時不注意之時,皆有可能陷入的「惡之泥沼」解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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